集团内刊

2005年第2期 总第2期

南方的瓦

听新闻里说,这个时候的南方雨水又不少。但是我们都是在北京憋坏了的人,只要能出去散散心就算是在烈日下煎熬, 在暴雨中洗礼也心甘情愿了。
    坐在南下的火车上,窗外的植被在悄无声息的演变,从北方干干的稀疏的绿变成南方水灵灵的绿,所有的植物都争先恐后寸土必争的生长着繁衍着,丘陵一样的地形也渐渐多了起来,在这些平缓的山丘上隐约可见的是典型的南方扁担式的老屋,墙体是雪白雪白的颜色,屋顶是很小的灰黑色的瓦,一排排的码放得很密,有一些自然的不平整,当然这些小小的瓦是依附屋顶的不平整而码放的,坐落在绿葱葱的半山上,周围有一洼一洼的水稻和一畦畦的玉米,城市的树和草多是在钢筋混凝土的建筑中起到一点点绿化的作用,而在眼前矮矮的依山而建的灰瓦白墙的小屋却成了这农田美景里的点缀,不可多,却也决不能少了它,忍不住让你有回归这种田园生活的向往。我激动猜想,说不定我的前生就在那里,也许是某个老屋的堂客,也许是个骑在水牛背上无忧无虑吹笛的童子…..我痴痴的盘算着:哪怕不带当地的土特产,也要带回一块南方的瓦留做纪念。
    在游玩途中猛然间,看见几个当地的工人正在盖房子,心怀不轨的我目不转睛的冲着地上的一堆瓦走去,有幸近距离的看那瓦,质地是细腻的,样子却极为简单的一个略带弯曲的弧度,拿在手里,顿感没有了任何意义,是啊,它们的归宿只是在屋顶之上,只有在那里密密的偶尔有些开小差儿的排列起来,方可显示它们的灵气。工人们看着我把瓦小心翼翼的放回原处,我已经彻底的放弃了带走它的念头,并非我羞于工人们诧异的目光,而是感慨它应该是属于这里的,就像我只能有机会欣赏这里,留恋这里,而这里却不属于我一样,能体会到这一层也就知足了,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诗人会轻轻的走了,走之前还要挥一挥衣袖,原来是不忍心带走那里的一片云彩啊。诗人固然有对美的痴迷,常人何尝不是这样呢,记得同事和我讲的一件她小时候的事:冬天下雪后的清晨,是父母最头疼的时候,因为他们知道女儿又要下命令了,小院里的雪是谁也不能踩的,于是爸妈只好赶紧用砖头溜着院墙边临时搭个“梅花桩”,迂回的走出小院子上班去了。同事边讲边笑自己那时的固执。在我看来她是个很小就懂的欣赏美,保留美的女孩子,更可贵的是父母竭尽全力的帮助她去欣赏美,而不是为了方便走出院子而去践踏了女儿眼中的美。而雪终究会化掉,就像我将要依依不舍的离开这片南方的土.坐在火车上仍旧不忘那样的景,贪婪的看着我所喜欢看到的,把它深深的留在我的脑海里。
    回来的那天,喋喋不休的和同事说什么导游不错;什么领队很好;吃住都很满意…..只是把真想说的留在了电脑里,等她慢慢的看,和我一起分享那份我发现的美。

 

其他心情驿站
评论
发表评论
姓名: